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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肖中特期期准免费 关于村庄的记忆”之八:

 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发表日期:2018-01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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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把蔓菁切成小块,放入小米粥或玉米面糊糊里,熬煮有时,口感质朴,咀嚼无渣,异于俗炊,有野趣之妙。在荤腥难祛的餐饮当下,余以为堪当至味。倘能佐以清简泡菜,蚕豆一碟,村酒一壶 ,那可真是神仙仿佛了。

  在家乡晋南,深冬和早春的油菜根,称作蔓菁,土话叫“蔓qie”,也叫蔓菁疙瘩。河北称作甜疙瘩,太行山下几个县称作菜根。

  每到后半年,天冷下来,先是霜降出红薯,再是小雪前收白菜,再是隆冬时候挖蔓菁。蔓菁能量高,火气大,不怕冻,收获最迟。就是不收,在地里也坏不了,来年可以开花结籽。

  蔓菁应该是植物世界的蛹和蝶,只在冬天时段呼作此名。它的前世叫油菜,过冬之后又复化为油菜。油菜秋天播种生长,冬天休息,开春返青后继续生长。

  和冬小麦一样,蔓菁越冬养根,正好可食其根。小时候家中稀饭里经常煮食。在小院饭桌上,清湛湛的米汤碗里,可以映照青瓦房的屋檐。我总是在大人的连哄带嚷下,硬着头皮吃下气味怪怪的蔓菁。

  说起来,这是我们的人生格局,包括我们胃的格局,都被生活撑大、都有一种微苦的领悟的原因吗?“蔓菁”一词,有野性,有野趣,有草民记忆。四十年前冬闲时候,看见有人挎着筐子,在薄霜或浅雪的地里挖蔓菁——我们那儿是粮棉基地,还不至于把蔓菁当主食吃,只是调剂一下冬日腻烦的口味而已。

  蔓菁用盐腌后晒干,是美味佐餐小菜。胡萝卜是“脆”,蔓菁是“艮”。有作家这样写到:拿一条蔓菁咸菜,边撕边吃,边吃边撕,佐以玉米粥,最是有味。另有食客将蔓菁切块炖粉条,切片下汤锅——蔓菁也能炖菜?这个我倒没有领教过。

  隆冬,油菜的大叶子干枯萎缩,但最顶头的小叶芽还暗绿暗绿的。到了雨水节气,地热春发,蔓菁开始抽菜薹,头顶上冒出簇新叶子,颜色鲜亮,青翠厚实,最宜采食。揪下来和大米一同煮吃,白绿相间,味道相合,养眼,养胃,养心,甚异于家菜。

  那年月春天来到,青黄不接,别的菜不凑手,乡人们便到蔓菁地头拽回一把叶子,或焯水,椒盐油泼,或揪在米汤里,都有别味。

  如今,蔓菁很难见到了。没有产业化生产,也不进大棚,不说城里人,恐怕就连一些村里人,也不认识蔓菁了。蔓菁已沦为小众食材。把蔓菁叫成芥菜,早成为普遍现象。

  其实在河北河南和山东,产量不小的蔓菁,曾经像红薯一样被当作主食。孙犁先生是河北人,河北其俗,与比邻的山西山东,很是相近。孙犁先生喜欢吃蔓菁,他在《吃菜根》一文中写道:“蔓菁的根部,家乡人也叫甜疙瘩。母亲很喜欢吃甜疙瘩,我自幼吃的机会就多了。实际上,农民是把它当作粮食看待,并非佐食材料。”

  据传宋朝苏东坡贬谪黄州时,也没少吃煮蔓菁。他居南山之下,水煮蔓菁和萝卜,说是“不用鱼肉五味,有自然之甘”。

  坡翁还说蔓菁 “甘于五味”,甘于五味,大约是说味道在五味之上,有山野之趣吧。林语堂《苏东坡传》记载,坡翁在惠州时,曾用白菜、荠菜、蔓菁、萝卜和粳米等不加调料做成羹。苏东坡对这个“坡羹”很是得意,后来为此写过一首诗。

  不过,想必东坡大人那时已经不是太忙,至少是“心闲”,可以有空儿细细地切剁蔓菁,也可以“竹杖芒鞋轻胜马”。坡翁高人,他仕途失意之际,竟也可以是人生放达之时。

  我前些天用豆浆机做过一次蔓菁。蔓菁洗净切丁,不必去皮。放入豆浆机倒水,少许大米挂汤,按“米糊”键,出来后其色暗白,犹如玻璃汤,口感要逊于熬粥,看来“坡粥”也不易。做粥虽系小技,也有乾坤门道,用了机械玩意儿,做法省一分,味道减两分。

  “空忆庐山风雨夜,自炊小灶煮蔓菁。“这是陆放翁的诗,可见他同样也喜食蔓菁。有人依苏诗和陆诗,判断出蔓菁是宋朝到的南方。

  其实在北方,蔓菁要出现得更早。《诗经·邶风·谷风》:“采葑采菲,无以?”其中的“葑”,指的就是蔓菁,要吃其“”,即根部。

  蔓菁全身都在土壤中,周身生长着很多须根,极像人参。根须多,出蔓菁的时候,是不能像拔萝卜那样使唤手的。得用铁锨挖,用镢头刨。

  孙犁先生曾写道,冀中有一种地方戏,叫“老调”,乡土特色极浓。其中有一出折子戏,名曰《教学》。是写一位教书的私塾老先生,失业无奈。在一个天寒地冻的日子里,四处叫卖,不停地吆喝:“教书,教书……”但终是无人聘他。万般无奈,饥肠辘辘,只好跑到野地里偷挖人家的蔓菁,聊以果腹。

  这出戏,对教书先生,很是贬损。但在戏谑之中,也传递了一个民间的底线思维,那就是无论什么年月,都不能把人饿死。这个时候,偷吃点东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也就是挨顿奚落。

  我常想,三年困难时期,广大的蔓菁产地怎么能饿死那么多人呢?看过一篇文章后恍然大悟。逃荒要饭,历朝都有,有司似乎也默许。可三年时期搞,禁止饥民外出逃荒,有民兵等力量管制。否则的话,地通有无,典当易物,惨淡救济,即使在北方的冬日,小小蔓菁也聊胜于无,不至于那么惨烈吧。

  蔓菁有益无损,与世有功,有说榨的汁是保健饮料,有治疗咳嗽的功效。这个不知真伪。但“蔓菁小米粥”养人,却是我等从小实践过的。

  蔓菁花一开,就又变回了油菜。这时候阳气快速上升,菜花黄,蝴蝶白,蜂乱舞,土变软,天地明快,一片蓬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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